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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日历纸当讲稿”何以引争议

作者:曹林 来源:晶报 关注: 时间:2014-7-15 8:45:00

  一张微博照片将安徽安庆市委书记虞爱华再次推向舆论前台。7月11日,微博网友“交警朱小志”发布了一张安庆市委书记虞爱华出席活动的照片,照片中,虞爱华手里拿着一张废弃的日历纸做讲稿,日历纸背面的字迹隐约可见。这个原名叫朱达志的安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宣传科民警称,他在安庆市政府网站上看到这张照片,觉得挺震撼,就存了图发了微博。他认为这可能与他一贯提倡的厉行节约,提倡机关效能建设有关。

  不得不感慨官方和民间两个舆论场的对立,两种思维的对立。身处官场的公务员认为这是“厉行节约”的典型,却在网络上遭到了灾难性、毁灭性、一边倒的嘲讽,都觉得“用废弃的日历纸做讲稿”是作秀表演,这表演有点儿用力过猛了。很多人觉得废弃日历纸做讲稿完全没必要,政府还没有穷到连一张A4纸都需要节约的地步。

  在低碳节约理念深入人心的语境下,这种场景其实并不少见,甚至已成生活常态,比如我就看到过很多单位都用已用过的文件纸的另一面继续打印复印。为什么普通人的这种行为被看成节约典型,而到官员那儿却成了表演和作秀呢?问题并不都在网友的情绪化和双重标准,背后的问题值得政府深思。对质疑和嘲讽不必觉得冤枉,有必要反思吐槽背后的民意。

  如果政府和官员处处都节约,给公众留下了“节约政府”的深刻印象,我想没有人会苛刻到批评这种深入到细节上的节约行为。可很多时候,公众只偶尔看到细节上的节约,却在总体、宏观和制度上看不到这种节约——不仅看不到节约,甚至相反,到处都是看得见的刺眼浪费。行政成本畸高不下,到处都是乱花钱,建好的大楼没用几年说炸就炸了,修好的豪华广场下一任来了说推就推平了,宽阔的马路刚通车立刻开挖重建。必要的大节上缺乏节约,却在不必要的细节上节约,这就叫作秀,难免不让公众反感。

  每一个细节上节约,这才叫真正的节约,细看书记用日历纸做讲稿的那张照片,其他细节很不节约。比如,主席台上每个领导面前都有一瓶玻璃瓶装矿泉水,这种矿泉水应该比普通塑料瓶装矿泉水要贵些。为了节约,全国“两会”今年就取消了过去的泡茶叶水,而采取矿泉水实名制,每个瓶子上贴名字,喝完了才能拿新的,这就是细节上的节约。如果节约精神内化于心,就应该体现到每个细节上,而不是选择性表现,身后那种矿泉水如果换成普通的,能够节约多少张A4纸啊。

  公众之所以反感,还源于这个不必要的节约细节,唤起了公众很多不好的记忆。即有曝光过的不少落马贪官,都有一个癖好,就是爱在平常装廉政典型,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宝森,有的贪官喜欢穿有破洞的袜子、有补丁的衣服,有的一日三餐只吃稀饭馒头,有的为了节约几分钱排早队买便宜鸡蛋。当然,这些节约都是不错的,应该倡导。但问题是,这种节约常常是表演,它掩盖背后的问题。看得见的地方装节约,看不见的地方成千上万地挥霍。节约是个好习惯,但许多贪官落马后让人震惊的贪腐行为,让公众越来越不相信那些表面上的节约行为。

  最大的节约,是公开财政让公众监督,阳光下的财政才是最节约的财政,纳税人会逼着你在每个细节上节约。最需要的节约,就是把精力都用到提供更好的公共产品和服务上,而不费尽心思去作秀。对于真正的内化于心的节约,公众不会逢官必疑逢政府必骂。另外,开会的时候少照稿子念,少讲些官话套话废话,脱稿讲实话提高会议效率,也是对别人时间最好的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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